可眼下人赃俱获,半分强辩不得,只得沉声道:“好说。明日一早,薛某便叫人把棺木、丧仪送到衙署,绝不含糊。”
杜衡这才点了点头,道:“如此最好。”说罢再不耽搁,由宋连升扶着翻身上马,带着一众军兵,押了周旺,连夜往县城而去。
薛石立在码头口,直望着一行人马的火把越去越远,脸上笑意早敛得干干净净。
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身后十来名护院垂手立着,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他心中盛怒,这码头接手才几日,二当家折了,手下死了十数个弟兄,官府半夜踏破堂口,人当着面被捆走,这份奇耻大辱,不出三二日黄河两岸的同行便会传遍。
更可恨那杜衡临了还留着话头,半分台阶也不给留。
可他偏偏发作不得——腰牌是自己搜出来的,人赃并获,再多说半句,连自己都要沾上“通教”的嫌疑。
官府的面子要给,可这笔账,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薛石缓缓摩挲着腰间刀柄,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低声狠道:“姓杜的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一行人离了码头,沿官道往县城行。
高鼎策马靠上来,拱手道:“杜旗尉,前头岔路多,卑职已差了两个快手先去探路。周旺是教中重犯,怕有同党沿途埋伏劫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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